| 外语教育应以真实市场需求为导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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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zjzsw.com 2004-6-15
考试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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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越来越高的反对片面英语考试制度的声浪中，近日有媒体报导了浙江义乌“数万商家涌进英语课堂”的新闻，试图借以说明英语的重要性。但是，这恰恰是以事实证明了英语教育、乃至中国外语教育的正确方向----以真实的市场需求为导向！
不用搬出什么莫测高深的经济学理论，任何一个稍有商业头脑的人都不难理解，对一个市场而言，是有效的需求决定了有效的供给，而不是相反。我也因此一直主张要把劝诱人吸毒、散发香烟、滥劝白酒列为“故意投毒”（明知行为对他人有严重持久的人身伤害后果而执意进行）的行为，因为这类物品有上瘾性和致幻性，力劝人尝试无异于通过人身伤害培养市场需求，最终必然造成严重社会后果；更主张严厉打击性交易、人口买卖行为中的买受一方。遗憾的是，现行法律大多打击市场中的供应一方更为严厉，而把买主片面当成了受害者----尤其是对吸毒者和购买人口者，对那些在酒席上疯狂劝酒者、在“糖酒会”等场合有组织的或交际场合自发地“免费发烟”者则根本无能为力----尽管这种人的行为后果往往相当严重。强于对供应方的“规划”，而疏于对需求方的分析和协调，正是计划经济体制“想当然”弊端的真实写照。
如果把中国的人才培养体系视为一个市场，则教育者是供应一方，学习者----准确说是专业运用对学习者的要求是需求一方。要解决中国教育中一些乌七糟八的现状，必须先分清基础教育和应用教育的不同，然后根据市场实际分别予以正确的对待。
首先，外语教育是基础学科还是应用学科？我们都不会否认，一个人的语言运用能力关乎他在社会中的基本生存能力，所以，母语（或官方语言）教学在世界各地都被当作基础学科。我国是独立自主的国家，现在不是、也不曾经是某国的殖民地，所以我国的母语和官方语言几千年来都是以汉语为主、包括其他各少数民族语言。这样，在我国领土上，就形成了在各民族主要聚居区，以汉语和当地主要民族语言为官方语言的现状，相关语言教学，也就自然因此成为基础学科。
但是，外语，因为不属于我国政府承认的官方语言，也不是我国各族人民生产、生活中的基本日常用语，而主要是作为一种中国公民参与国际交往时的工具而存在。这就决定了外语教学在中国人才培养中的应用学科性质。这一点是任何一位正直的、具备基本专业素养的语言教师所无法否认的。只是因为语言作为一种工具，在其他专业运用中具有一定的基础性，使它成为一门相对其他专业科目较为特殊的科目。但这不能据以否定外语作为应用性学科的本质，因为外语无法具备母语或官方语言的基础性地位。这种基础性地位不是某个决策者一时兴起所给予的，而是在多年的日常生产生活中形成的“约定俗成”。除非是被征服后以武力强迫列为“官方语言”，否则一门外语是不可能在一国民众的生产生活中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的。
但现实却是，外语（事实上仅英语）与语文一起并列为中国大中小学校的基础学科，这是很难自圆其说的事，因为中国从来没有成为英属殖民地，英文也从来就没有成为过中国的官方语言。无论从历史文化传统还是社会现实来说，英语教学都不具备作为中国学校基础学科的正当理由。这就造成了当今中国，外语教育与实际运用相脱节的现实。
尽管英语是世界上重要的国际交流语言之一，无论怎么强调英语的重要性，在中国的大中小学教育中，外语教育等同于英语教育、或称英语教育就等于了外语教育的现状也是极不正常的。在国际交流中同样十分重要的法语、德语、西班牙语，甚至与中国有极为重大的战略利益关系的俄语、日语都没有得到象英语这样的重视。在稍“偏僻”一点的地方，除英语外的其他外语语种就畸形地进入了“小语种”之列，这是中国外语语言教育的“重大成果”、还是严重挫折？
从战略利益上说，要进入东欧和中亚等前苏联势力范围，俄语是通行证；要保证中国的依存度超过60％的阿拉伯原油生命线，阿拉伯语必不可少；要开辟欧盟、非洲、中南美洲市场，法语、德语、西班牙语是与当地人交往的利器；还有号称世界第一经济强国的东邻日本，日语显然是最便捷的沟通工具......英语因为有美国的强大和英国以其女王为首的大力推广和前英属殖民地的广泛分布而显重要，但是，也正是因为有了占世界人口五分之一强的十几亿中国人捋着袖子要“全民学英语”，而更显出类拔萃。
不要忘了，在联合国的有限的几种工作语言中，汉语占有重要位置，在全世界每六十个人中，有十四个多人一生下来就以中文为母语。学好中文（包括汉语和在当地同为官方语言的中国各少数民族语言），是我们的生存之本！而要想放眼看世界，我们就必须根据自己的实际需要，运用合适的外语语种作为工具，倾听不同的声音，感受文化的差异之美，在综合不同种群人们的观点的基础上，独立思考，作出我们自己的判断。而不是只用英语、只倾听英语世界“主流”的声音、人云亦云地跟在几个英语世界的所谓“精英”的身后充当应声虫。一个民族要想在政治上独立，可以通过战争，但要想在精神上独立并受人尊重，必须在文化上具有自主意识并学会包容。语言，是文明的载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因此，英语与其他外语语种一样，只能被视为一种语言工具、一种应用工具，而不能提到我们母语的高度，更不能把它提到与中文并列的基础学科的高度。但在中国官方教育的现实中，各种体制上难以自圆其说的束缚却给予了英语以高于中文的地位！升学考试，英语成绩一票否决！学位考试，英语成绩一票否决！职称考试，英语成绩一票否决！“人才”招聘，英语成绩一票否决！......英语享受的太多“一票否决”的殊荣，使其比中华文明的基础----中文还令人敬畏！是中国的国门之外只有英语？还是我们已经成为英属殖民地？为什么连当官（“公务员”）也要被英语一票否决？
如果一位中国公职人员在日常工作中，英语讲得天花乱坠，面对自己的同胞、说着自己的母语（？）时却词汇匮乏、甚至根本就语句不通、词不达意，这说明我们“先进”了？“强大”了？还是说明有把政府工作语言、乃至中国官方语言改成英语的“迫切需要”了？
事实上，在中国的大学中，现在已经不少见张口英语、闭口美国，但对自己民族的文化历史知之甚少，甚至对自己文明的理解也来自某个从没到过中国的外国人的英文“谈话”，连写封中文书信都要上网抄袭的年青人。这种人也许考个“托福”或GRE是手到擒来，但让写篇中文论文若不许上网剽窃却有可能逼出人命。这就是我国语言教育的“成就”？
在我看来，在中国的大中小学教育中，有资格、有迫切需要与中文和数学并列为基础科目的，顶多就是历史（尤其是中华文明史）、或伦理道德。如果在大中小学教育中，象重视英语那样重视中文，在大学中怎么会有那么多写篇中文日记都“狗屁不通”、写封情书都要上网去抄的“娇子”？如果在大中小学的基础科目中，象重视英语那样重视中华历史，崇洋媚外风怎么可能越刮越猛？如果在大中小学的基础科目中象重视英语那样重视伦理道德的引导，让青年人们多一些对生命的敬畏和对人性的理解，怎么会有“刘海洋”和“马加爵”？怎么会有那么多以灭绝人性、残害生命为乐的青少年恶性暴力犯罪？
当道德只剩下“底线”，当语言只留下英语，当教育只知道“收费”，我们就进入了梦中的“乐园”？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祖先早已为我们指明：教育的首要任务就是“传道”----教育学生做人！做人的基本要素、就是证明自己是个人！连自己的母语都说不清楚，一味洋化，可算是一个合格的人？能以自己的母语正确地表达自己的情感，下一步，才是以社会伦理道德来规范自己、指引自己，以成为一个合格的“社会人”。至于外语水平、专业技能等，则属于“业”的范畴，排在“道”之后了。只是一口洋话、考试成绩优秀，而无道无德，可算“合格”？正所谓，最可怕的是“有才无德”！
作为应用工具的外语，英语不过是其中一种，搞一场“全民学英语”的运动是明显愚蠢而滑稽的。兴起全民教育、普及科学文化知识，关乎长远的国运和民族的兴衰，如果被简单异化成“全民学英语”的运动，实在是一个民族的悲剧。“语言是获取知识的工具”，任何一位语言教师都会这样说。当前的中国外语教育，作为应用学科，就应该以真实的市场导向为基础，为真正的国民生产生活和国际交往的实际需要提供相应的外语培训。
前述“升学考试”、“学位考试”、“职称考试”、“招聘考试”等等“人才选拔”活动中对英语的要求，无不是用计划经济的思维方式想当然地以行政手段硬性制造出来的“需求”，这样的需求是虚假的、自欺欺人式的、无效的资源浪费行为。
首先，考试成绩不能真实代表一个人真正的语言运用能力。针对考试进行“对症下药”式突击强化能在短时间内提高成绩是人所共知的事实，但“考完就忘”的规律也是人所共知的事实。考试成绩只能证明某人在某一特定条件下解答这么些问题时的表现，就象股票走势图，谁能负责地说未来图的右边究竟会上升还是下降？
其次，考试成绩不能证明一个人未来的工作表现，也不能证明考试本身是符合客观公正地鉴定一个人的能力的要求。对一个考试合格的人，考试只能证明他通过了考试，对一个没有考试合格的人，也只能说明他没有通过考试。而不能因此证明此人“不合格”、或此人“合格”。
这样的考试筛选出的“考试精英”，一到了实践中就立即捉襟见肘，除了有个XX英语考试证书能证明自己“成绩不错”外，对实际工作往往是除了挠头，就是出丑了。“有才无德”可怕，如果除了英语考试成绩好，既显不出有“才”，又不一定有“德”（有什么证书能证实？），“无才无德”却凭英语考试成绩而占据要害岗位，后果......
用考试成绩来评价一个人，只是一种“卡人”的手段，而不是一种科学的“评价”的态度。而用英语考试成绩来“卡人”，只是起了一种并不能称为公平的“过滤器”的效果，“滤掉”的不一定都是“渣滓”，留下的更不一定就是“精华”。因为培养人的目的是为了让人“符合要求”，而不是为了用某种障碍把人“滤掉”；选拔人的目的是为了能有具足够的专业素质以解决问题的人，而不是只会把某种外语讲得让人“一愣一愣”的演说家。
作为基础学科，应该站在全局性的高点，以对国家和民族负责任的态度给予受教育者以成为一个合格的“社会人”最起码的培训。作为应用学科，就应该以完全的市场经济的态度，让真正的市场需求来选择供给。
比如，从事商业活动的人，如浙江义乌的小商品商人，为了开拓外向型经济的路子，就会自觉寻求自认为合适的外语培训----如英语。而在满州里从事边贸的中国商人，就会有得到俄语培训的需求。想向日本出口农产品和纺织品的企业，自会有日语培训的需要。而在国际贸易单证和合同等文书处理中，对法语的需要也是明显的（据说法语在语法结构上比英语严谨，英语中许多与贸易有关的词也是从法语借过来的）。......开放的中国有对外语教育的需要，但坚持自己的民族文化传统并非就能等同于固步自封的“陋习”，在外语教育中只偏向一种语言也并不能称得上是开明求实的态度。许多职业中学现在都转向根据企业需要，“按订单培养”的人才培训方式，在外语教育这种应用性极强的教育领域，为什么不能这样做呢？
是到了改变英语考试制度在人才评价中“一股独大”、外语教育以英语为中心的畸形现状的时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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